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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3/2009

听到涛声 (全)


(一)


挪威南部的海通常平静的很,由于到处都是峡湾,起了大风倒是能吹出一些小浪花来,但要听到涛声,还卓然没那么容易。

让我留下映象的挪威的涛声是在北极圈里的一个叫Myre的小镇上。Myre位于海边,往北走差不多20分钟便是开阔的北冰洋。如此的开阔怕是在一般的海边城 市上很能见到。大致上,一望无垠的海对我来说已是足够开阔,但Myre的北角说白了真的只是一个小角,3面,甚至4面都是大海,因为去北角的路相当的窄, 如果你左右张望,或者四下张望,绝大部分确确实实都是海水。不同于一般的海面,那里再往远处看便是漆黑,彻彻底底的一片漆黑,什么劳什子天水交汇线都无法辨别出来,似乎不远处就是一块幕帘,将海与天一下子融进里面。如果戴上高度数眼镜,也可以自以为是的隐约看到海与天的交汇。但是我跟你说,其实这完全是扯谈,我打赌就算用上哈雷天文望远镜,一样还是看不清。说白了,冬天 的北冰洋就是那么回事。

那天(准确的说是2006年的圣诞节前后)我坐在北角前的石堤岸上,面朝着黑灯瞎火的一切。害怕,真的是害怕。眼前漆黑一片,北极的风刮的又特别的厉害,穿着羊绒内胆和Gore-tex的防风衣,还是感觉被冰冷的刀片在身上一条一条的使劲割着。

点上一根烟,取暖式的大口吸着,一根结束以后便开始注意眼前的波涛。由于海面的开阔,浪便特别的大,似乎海水卯足了劲的吸进所有的冷风,然后一口气统统吐出 来,腮帮子一鼓,嘴巴一撅,所有的浪头统统打在横七竖八大小不一杂乱无章的提石上,气势磅礴,声音洪亮,那场面相当的了得,怕是10个乐队的架子鼓在 我耳边不停的演奏也达不到那样的效果。我猜那浪足足有好3米多高,排山倒海状。有几次浪花溅到脸上,冻的要命。

这时候只好再点上一根烟来取暖。

待到手僵的差不多连打火机都无法打开的时候,我起身开始往回走。

路上的时候满脑袋想的不是海面多么的庞大,也不是浪花多么的夸张,而是震耳欲聋的声响。光凭想象或许还无法完全理解当时的声音。怎么说呢,若将你放入一个巨大的养 鸡场,满眼扑腾来扑腾去的鸡飞蛋打,也许等你走出来,脑子里想的恐怕不是那个场景,而是怎么也消散不去的鸡臭味。比喻的诚然不好,不过仔细想想确实有共通 之处。

(二)


土土在旅店门口等我,拿着我送她的项链吊坠逗旅店里的猫玩。吊坠稍微一晃,通体黑色的6个月大的Basdian(猫所谓的名字) 就会双手离地,扑过去试图抓住那个亮晶晶的小东西。两人(或者一人一猫)玩的乐此不彼,尽管直到现在我依然无法理解这样的玩法。土土见我走来,便将挂坠戴 好,Basdian先是一愣,然后靠到土土的麻料裤子上磨蹭两下,小喵了一下,转身窜回到温暖的房间里。

土土走过来脱下手套,捂住我的手,试图要将其恢复体温,我顺势亲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拉她进屋。亲她的时候土土略微仰了一下头,我用余光看到她闭上了眼睛,睫毛和嘴唇一起舒展开来。

再在那里抽根烟我估计就被那涛声吸走了。

我想象着涛声本身就是某个神灵或者使者,等待在那里抽烟的人,发现他迷迷糊糊,被声音咆哮的开始出现幻觉,涛声便将其吸入海里。而我怕是还觉察不到周遭 冰冷的海水,只是一直一直迷失在那个声响之中。最后我的躯体也将化为那个声响,一样咆哮,等待下一个坐在那里抽烟的人。

土土对我一笑,就算被吸进去了只要我在门口喊你,你肯定能听到,然后马上能转身回来。

嗯,或许。其实我无比的相信。

一进屋,暖气将我的眼镜镜片蒙上一层厚厚的白雾。我拿下眼镜,然后四处扫望,寻找视力范围之内热腾腾的咖啡。

在那里住了快有3天,土土还是没有问我为何坚持要来北极,其实我想她知道原因。可问题是我自己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要来,或许再住几天能够明白。

我和土土的房间小的可怜,刚好能够摆下一张一个人睡嫌大,两个人嫌小的木床和一个双门衣柜,桌子凳子统统没有,开门之后左边是床,右边是柜,中间刚好够一个人走动。晚上和土土一起抱在床上,相互依偎。

半夜的时候我将土土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随时会丢失的小动物一样。下巴贴着她的头顶,闻着土土头发里的体香和洗发水相混合的味道。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抚摸她光洁的背部。土土将头稍稍往我胸口上靠了靠,我的手随着她背部均匀的一起一伏。睡的很香。

我睁着眼睛回想这几天到底做什么了,无非是在周围所谓的村庄里里走动(而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逛的,就连数的出数目的几家小店也因为圣诞节统统关门大吉),在堤岸上抽烟,回旅店逗Basdian百无聊赖的玩耍,以及看着土土清澈的眸子喝热气腾腾 的咖啡,仅此而已。每天的饭菜很简单,清晨两片土司,橙汁和一杯咖啡,中午是老板做的烤三文鱼和奶汁白菜,晚上通常是土豆和肉丸,配上专门的肉酱汁和蓝莓浆,味道不坏。除此之外呢?依稀记得土土握住我的手取暖,她微微上翘的睫毛以及不时微笑的薄嘴唇。

剩下的记忆呢?难不成真的被吸入到涛声之中,一干二净?最近能想起来的记忆,或者说大脑中所存在的记忆越来越少,自从土土来到我身边以后。我想不明白这一切。我把土土搂的再紧一些,调整一下微酸的手臂的位置,用嘴唇触碰了一下她的头顶,然后沉沉的睡下。

梦里,白色围墙,枪械店继续出现,但轮廓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围墙有5米左右高,雪白的如同刚粉刷完毕迎接工程检验一样。左边200米左右处,围墙便有开口 并有一条灰色石子公路连通里外,开口的两侧是一般高的塔楼,一样是白色,但顶部略微有点红色做为装饰。远远眺望塔楼里并没有见到有人影,所以到底有没有警 卫也不得而知。不过开口处的黑色铁门一直是开着的,但未曾看到有人或者车出入,怕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镇吧。

枪械店就在石路一直往里走差不多150米的地方,孤零零的白色一层平房,10米见方。

我正打算走去通往枪械店的碎石路,土土突然微微一动,于是梦里所有的场面如同被一下子抽掉桌布一般,碗碟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得得。

土土移开我的手臂,缓慢的坐起来,打开淡黄微亮的床头灯,套上白色睡衣,拿了喝水杯吱的一声打开门,转而听到客厅里传来水龙头里微弱的流水声和两声轻微的猫叫。我看了眼表,343

 

(三)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之后,我跟土土坐上了回Trondheim的游轮,路上的几十个小时里,土土还是没有问我来北极的理由,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提及这个事情。只是感觉她的微笑里越来越的掺杂着一丝微妙的悲哀,我理解这是对我的无可奈何,可我也只能如此,一来我并非故意隐瞒,二来我也明白这次旅行必将把我跟土土的故事推向另一个无法挽回的故事的开始,这是我跟土土并不想经历可如今已经是不得不去面对的一切。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我放下酒杯,转过头来看着她。她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船尾海面周而复始的波纹。

“想让你来寻找我。”她扭过头来,面无表情的说,如同一切已经早已安排有序,小说前言后语都已经写完妥当准备发表一般。之前她找到的我,现在开始则要我来寻找她,也许是这个意思。自第一次在Trondheim火车站遇到她到现在已经4个多月,我除了知晓她叫土土之外,其他一概不知,我知道我的性格缺陷导致别人不说我也不回去主动询问,可似乎这样的不关心已经远远超越土土可以忍受的极限。寻找她,这又代表什么呢?去寻找她的过去,寻找她遇见我的理由,还是寻找她自己都不知道却又想了解的不为人知的前因后果?或者只是单纯的,她想消失,然后让我去找到她。

我不作声响,喝了口啤酒,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她依赖的靠上来,脸上终于挂出一丝微笑。我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我希望她能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如同过往的那几个月一样。可是我一直无法理解之后土土的消失为何会让我如此的手足无措,甚至开始淡忘自己23年以来到底过活些什么样的日子,经历过什么样的往昔。时隔三年,当我现在坐去德国埃森的飞机上我才理解,土土的出现真实的弥补了我内心长久以来一直缺乏的对于心中另一个自己以及另一个世界的无法企及而又极为憧憬的认识和了解,就是因为这样的缺乏,才使土土给了我这样的一种极度的完整感和存在感。可如今一切已经无法挽回。

就在第二天准备靠岸Trondheim前差不多一个小时我被汽笛声惊醒,如我潜意识里预料的那样,土土已经不见了。

 

(四)

我寻找了所有的船舱,楼上楼下不停的来回奔跑。她消失的无影无踪,衣服,鞋,行李,甚至连喝水的杯子都如同本身就不存在一般的消失了。我使劲清醒自己的大脑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她对我说那句“想让你来寻找我”时候的表情,即使是面无表情。我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跟我一起去过北极,是否真的跟我一起走上游轮,还有她的头发的香味,她的嘴唇,她的身体。这一切如同未曾发生过的一样,记忆开始一丝一丝的往外抽离。

我找到游轮上的工作人员,仔细检查了晚上我们睡下之后所有的监控录像,甲板,酒吧,过道,甚至出口,都没有发现土土的行踪。我有些不清醒的认为,土土不是消失,而是根本没有存在过。这样我便可以理直气壮的对过去不负责任的不予理会而继续独自过我的生活。

“想让你来寻找我”这句话突然在我脑子里再次响起,如同被棒球棍击打后脑般的疼痛的一次次响起。她是想让我去寻找她,千真万确,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她都完完全全的计算在内或者早已预料到,第一次遇见,开始和我一起生活,望见那个小岛,走过墓园的草地,来到北极,她所有的笑而不语和面无表情其实是她对事情发生的了如指掌却又保持合适未知感的暧昧掩盖。这就不难想象她这次突然消失,尽管我并不知道理由,但这必然带有某种注定性,而若是我无法寻回她,我将势必无法继续这个已经被写好的故事,她也将永远的消失在某个地方。

我调整了下略微慌乱的呼吸,提起行李,走下码头,回到这个我相对熟知的城市。我开始直感的相信这个地方将是我寻找土土段落的正确开始。


11/16/2009

Ladios Sopp Diary, Nov. 16th, 2009. 不真实感

我讨厌不真实感

如同连上MSN,打开视频,看到前女友在并不明亮的卧室里那张缺乏侧面光照导致没有面目阴影的灰暗脸孔——一般的不真切。我甚至没有任何想触碰她脸颊的欲望,纵然她脸上表情丰富并不时传来轻盈的笑声和百灵鸟般的清脆话语。可这一切仿佛相隔好几亿光年之远,几千年之久,此时此刻她的一切已经消失得荡然无存,只留下这段全息影像,我连上MSN,打开视频,播放的便是这段,周而复始。

她突然问我看到刚才给我展示的新耳坠没有,我支吾一声,说,啊,不错,很适合你。随即传来她略微得意的欢快笑声。而其实我早已把视频最小化。

我讨厌这种不真实感彻头彻尾的展现在我眼前。

我讨厌木偶,以及所有的人形玩具。

11/9/2009

挪威尽头 第九章 (2)

冬天布拉格游客不多,平时熙攘的老城广场上也没有几个随时随地做出惊讶表情到处拍照留念的外乡人。我抬头撇了一眼广场两旁的建筑,躬身坐进广场靠边的露天餐馆。

大约是下午三点,座位斜前方的天文钟敲响,稀疏的游人开始汇集到钟楼底下。我顺着声音看过去,视线中间坐着一个小女孩,差不多13,4岁的样子,耳朵里塞着耳机,旁若无人的捧着硕大的一本书一页一页的往后翻。

小女孩叫晴,第二天在同一地方又遇见了她。


11/8/2009

Ladios Sopp Diary, Nov. 8th, 2009. 非理性斗文

Q:从前有个山  山上有个庙 庙里有个和尚

X:和尚叫SP,他在山中等,来了个尼姑,小名叫QQ

Q:那道姑入内一看  便是一个癞头和尚  心下暗想,这和尚 好大的胆 敢跟姑奶奶抢地盘儿!

X:癞头和尚无力的坐在那里,与世隔绝的,一直未曾找到心底那份属于他本身的志望。无经意间的略微抬头睁眼,发现那个女孩(他想,或许是个尼姑也说不定)靠着门栏略微偏着脑袋的看着他,虽说是看着,却眼睛里没有任何意义的神采的存在,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他身后早已结满蛛网的释迦牟尼佛像

Q:那道姑见那癞头和尚正呆滞地瞧,瞧个甚么 且也不好明究 道姑心想道 痴人一个 这般痴相  竟也投了佛缘 莫不是假借佛名到处招摇过世意图行个骗去讨吃食罢?正思及于此 只见那和尚突然抽搐起来 道姑心头暗叫不好:怕是耍的个什么伎俩吧!

X:胃底一阵难受,和尚赶忙捂住嘴,昨晚独自湛饮,却不曾想到此刻酒气会上来。在这座庙里和尚其实只呆坐了几晚而已,自妻子莫名消失之后,他便无所适从,最终想隐归佛林,依然伤心不已,虽说佛家戒律,可唯独烟酒还能让他有丝毫的存在感。存在归存在,此时此刻胃底翻腾终究不是一件好事。他又观望了那位姑娘一眼,姑娘正惊讶的看着他,这次没错了,她的眼睛里确实有和尚的存在,尽管从深邃乌黑的眸子里看出来的自己是如此的破烂不堪,甚至是污浊般的存在。和尚开始有些难受了,如此的自己却被一个姑娘透彻的看到。姑娘奴动嘴唇,似乎有话要说,可最终没有说出来,低下脸去,呆呆的看着她那双紫红相衬的绣花鞋。和尚此刻稍稍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姑娘一番。。。

Q:道姑见到此番情景 想道  好小子!怪道说你不像是个佛门之人 酒戒都给你破了!好个门面人。可终究还是奶奶我识破你那葫芦里的药 可定睛一看 那假和尚正往这边看 那道姑便要想骂 可碍得自己这出家人身份未曾被识破便又止住 那和尚还看 道姑于是在心里骂........正过瘾之时 忽闻一阵响起扑鼻而来 寻味看去 正是一个妙龄俏女子 那女子不过十六七的光景 已然一副娇俏模样


欲知后事如何 且听下回分解

8/31/2009

魏书 荀彧攸贾诩传 - 贾诩

      贾诩宇文和,武威姑臧人也。少时人莫知,唯汉阳阎忠异之,贾诩有良、平之奇。察孝廉为郎,疾病去官,西还至汧,道遇叛氐,同行数十人皆为所执。诩曰:“我段公外孙也,汝别埋我,我家必厚赎之。”时太尉段颎,昔久为边将,威震西土,故诩假以惧氐。氐果不敢害,与盟而送之,其余悉死。诩实非段甥,权以济事,咸此类也。放到现在,贾诩这招忽悠一样能行得通)

  董卓之入洛阳,诩以太尉掾为平津都尉,迁讨虏校尉。卓壻中郎将牛辅屯陕,诩在辅军。卓败,辅又死,众恐惧,校尉李傕、郭汜、张济等欲解散,间行归乡 里。诩曰:“闻长安中议欲尽诛凉州人,而诸君弃众单行,即一亭长能束君矣。不如率众而西,所在收兵,以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幸而事济,奉国家以征天下,若 不济,走未后也。”众以为然。傕乃西攻长安。语在《卓传》。后诩为左冯翊,傕等欲以功侯之,诩曰:“此救命之计,何功之有!”固辞不受。又以为尚书仆射, 诩曰:“尚书仆射,官之师长,天下所望,诩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纵诩昧于荣利,奈国朝何!”乃更拜诩尚书,典选举,多所匡济,傕等亲而惮之。会母丧去 官,拜光禄大夫。傕、汜等斗长安中,傕复请诩为宣义将军。傕等和,出天子,祐护大臣,诩有力焉。天子既出,诩上还印绶。是时将军段煨屯华阴,与诩同郡,遂 去傕托煨。诩素知名,为煨军所望。煨内恐其见夺,而外奉诩礼甚备,诩愈不自安。(贾诩一言终西汉,他也不怕留个千古骂名,够匪气够桀骜。)

  张绣在南阳,诩阴结绣,绣遣人迎诩。诩将行,或谓诩曰:“煨待君厚矣,君安去之?”诩曰:“煨性多疑,有忌诩意,礼虽厚,不可恃,久将为所 图。我去必喜,又望吾结大援于外,必厚吾妻子。绣无谋主,亦愿得诩,则家与身必俱全矣。”诩遂往,绣执子孙礼,煨果善视其家。诩说绣与刘表连和。太祖比征 之,一朝引军退,绣自追之。诩谓绣曰:“不可追也,追必败。”绣不从,进兵交战,大败而还。诩谓绣曰:“促更追之,更战必胜。”绣谢曰:“不用公言,以至 于此。今已败,奈何复追?”诩曰:“兵势有变,亟往必利。”锈信之,遂收散卒赴追,大战,果以胜还。问诩曰:“绣以精兵追退军,而公曰必败;退以败卒击胜 兵,而公曰必?克?。悉如公言,何其反而皆验也?”诩曰:“此易知耳。将军虽善用兵,非曹公敌也。军虽新退,曹公必自断后;追兵虽精,将既不敌,彼士亦 锐,故知必败。曹公攻将军无失策,力未尽而退,必国内有故;已破将军,必轻军速进,纵留诸将断后,诸将虽勇,亦非将军敌,故虽用败兵而战必胜也。”绣乃 服。是后,太祖拒袁绍于官渡,绍遣人招绣,并与诩书结援。绣欲许之,诩显于绣坐上谓绍使曰:“归谢袁本初,兄弟不能相容,而能容天下国士乎?”绣惊惧 曰:“何至于此!”窃谓诩曰:“若此,当何归?”诩曰:“不如从曹公。”绣曰:“袁强曹弱,又与曹为仇,从之如何?”诩曰:“此乃所以宜从也。夫曹公奉天 子以令天下,其宜从一也。绍强盛,我以少众从之,必不以我为重。曹公众弱,其得我必喜,其宜从二也。夫有霸王之志者,固将释私怨,以明德于四海,其宜从三 也。愿将军无疑!”绣从之,率众归太祖。太祖见之,喜,执诩手曰:“使我信重于天下者,子也。”表诩为执金吾,封都亭侯,迁冀州牧。冀州未平,留参司空军 事。袁绍围太祖于官渡,太祖粮方尽,问诩计焉出,诩曰:“公明胜绍,勇胜绍,用人胜绍,决机胜绍,有此四胜而半年不定者,但顾万全故也。必决其机,须臾可 定也。”太祖曰:“善。”乃并兵出,围击绍三十余里营,破之。绍军大溃,河北平。太祖领冀州牧,徙诩为太中大夫。建安十三年,太祖破荆州,欲顺江东下。诩 谏曰:“明公昔破袁氏,今收汉南,威名远著,军势既大;若乘旧楚之饶,以飨吏士,抚安百姓,使安士乐业,则可不劳众而江东稽服矣。”太祖不从,军遂无利。 太祖后与韩遂、马超战于渭南,超等索割地以和,并求任子。诩以为可伪许之。又问诩计策,诩曰:“离之而已。”太祖曰:“解。”一承用诩谋。语在《武纪》。 卒破遂、超,诩本谋也。张绣被他耍的彻底,而曹操被他彻底看透。)

  是时,文帝为五官将,而临菑侯植才名方盛,各有党与,有夺宗之议。文帝使人问诩自固之术, 诩曰:“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文帝从之,深自砥顾。太祖又尝屏除左右问诩,诩嘿然不对。太祖曰:“与卿言而不 答,何也?”诩曰:“属适有所思,故不即对耳。”太祖曰:“何思?”诩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太祖大笑,于是太子遂定。诩自以非太祖旧臣,而策 谋深长,惧见猜嫌,阖门自守,退无私交,男女嫁娶,不结高门,天下之论智计者归之。在官场上混,低调才是王道。)

  文帝即位,以诩为太尉,进爵魏寿乡侯,增邑三百,并前八百户。又分邑二百,封小子访为列侯。以长子穆为驸马都尉。帝问诩曰:“吾欲伐不从命 以一天下,吴、蜀何先?”对曰:“攻取者先兵权,建本者尚德化。陛下应期受禅,抚临率土,若绥之以文德而俟其变,则平之不难矣。吴、蜀虽蕞尔小国,依阻山 水,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孙权识虚实,陆议见兵势,据险守要,泛舟江湖,皆难卒谋也。用兵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故举无遗策。臣窃料群臣,无 备、权对,虽以天威临之,未见万全之势也。昔舜舞干戚而有苗服,臣以为当今宜先文后武。”文帝不纳。后兴江陵之役,士卒多死。诩年七十七,薨,溢曰肃侯, 子穆嗣,历位郡守。穆薨,子模嗣。(三国历史里为数不多的幸福终老的男人,审时度势,谙熟官道,贾诩真够千古楷模的。据保守估计,其智商只比诸葛亮低一点,但情商远胜之。)




8/26/2009

CreepLess


听了场没有Creep的Radiohead Live
于是在回去的路上独自低吟:

You float like a feather
In a beautiful world
I wish I was special
You're so fuckin' special


昨天大约是清晨的时候梦到了Costanza Table Lamp,醒来的时候想,就是它了。





挪威时间01:50,AM

拿出鼓棒,闭上眼睛,

在空气中挥舞,击打。

7/19/2009

Ladios Sopp Diary, July 19th 2009. Tommy Oshima

All rights by Toshihiro Oshima (http://www.flickr.com/photos/tommyoshima/)









7/6/2009

Ladios Sopp Diary, July 6th 2009. girl and girl's vision


Yuki Aoyama 的 新作品集 <undercover>









Flora Hanitijo 的 对于模糊记忆的追溯









以及 Asako Narahashi 的 一半现实 一半海水












6/24/2009

Ladios Sopp Diary, June 24th 2009. Drum and Cloud





以及,回家路上,一缕长着翅膀的云




6/15/2009

Ladios Sopp Diary, June 15th 2009. Evening Glow and Drum Color

晚上的火烧云。不用说,到我手上肯定变重口味。




电鼓的彩色连接线。打鼓之前何曾想过,没有音符的鼓声会有如此的色彩斑斓。






5/18/2009

Ladios Sopp Diary, May 18th 2009. Sea of Buddhas





The art scene I knew in New York in the 1970s was dominated by minimal and conceptual art,

experiments in visualizing how abstract concepts. It occurred to me that similar motives

inspired the making of art in twelfth-century Japan, when they reproduced the afterlife

conceptualized as the Buddhist Pure Land Western Paradise in model form in this world.

Thus we have an installation of a thousand and-one Senju Kanon "Thousand-Armed Merciful

Bodhisattva Avalokitesvara" figures passed down eight-hundred years to this day in Kyoto.

After seven years of red tape, I was finally granted permission to photograph in the temple

of Sanjusangendo, "Hall of Thirty-Three Bays." In special preparation for the shoot, I had

all late-medieval and early-modern embellishments removed, as well as having the contemporary

fluorescent lighting turned off, recreating the splendor of the thousand bodhisattvas

glistening in the light of the morning sun rising over the Higashiyama hills as the Kyoto

aristocracy might have seen in the Heian period (794-1185). Will today's conceptual art

survive another eight-hundred years?


 - Hiroshi Sugimoto
5/14/2009

异度空间

我说过我讨厌看恐怖片,极度讨厌。

于是《异度空间》放到7分23秒,林嘉欣的身影在镜子里浮现的时候,我将电影关闭。

当然最终的结局我和我们都是知道的,

电影之后,哥哥跳楼死去。





5/11/2009

Ladios Sopp Diary, May 11th 2009. Theaters by Hiroshi Sugimoto









I'm a habitual self-interlocutor. Around the time I started photographing at the Natural

History Museum, one evening I had a near-hallucinatory vision. The question-and-

answer session that led up to this vision went something like this: Suppose you shoot a

whole movie in a single frame? And the answer: You get a shining screen. Immediately I

sprang into action, experimenting toward realizing this vision. Dressed up as a tourist, I

walked into a cheap cinema in the East Village with a large-format camera. As soon as

the movie started, I fixed the shutter at a wide-open aperture, and two hours later when

the movie finished, I clicked the shutter closed. That evening, I developed the film, and

the vision exploded behind my eyes.


by Hiroshi Sugimoto


所有的欢笑,痛苦,执着,放弃,重叠在一起,最终呈现的只是一块纯白,没有一丁点色彩的幕布而已。